花出青嶂

出版时间:2008.5  出版社:陕西师大出版社  作者:赵跃辰、释传明  页数:3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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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概要

《花出青嶂》原先有个副标题——禅宗公案批判,“批判”两字取其原先意思——批注及判断。这是杨葵想到的,提出后马上获得两位作者和其他参与校订朋友们的一致认同,后经权衡,放书名上太过刺激,没用上。自己却很喜欢,因为切题,与此书的内容与形式暗合,看似标新,实则坚守并承袭古来印心精要,将千年散珠,重新梳理、甄别,在现代语境下清晰展露。    校阅书稿,其间也曾想象一般读者阅读时的困难,《花出青嶂》对公案的解读,以历代禅师调心的技术剖析为切入点,紧密围绕佛法正见进行开显,若存在技术壁垒,也并非故作高深,辖私不宣的人为置障,实在有些体会,仅凭思维臆测的肢解构陷,难以达致明朗亲切的缘故。  本书特色,除了最大范围地通判公案,逐家评唱,选取最为切近案情的关节入手破案,更用同一视角,贯穿整部禅宗发展史——“从引导与鉴别的方法看禅宗演变”,发前人未尽之音。跃辰居士指明公案的关窍,为其中“内在的一致性和协调性”,禅师作略,无论看起来多么无厘头,却是实实在在“行本分事”,“从自己心胸里流出”的。因此,阅读公案,最好能身临其境,揣摩语言、行为背后对应的心行,要考虑对话双方的身份,现场氛围,前后语境,甚至熟悉当年出家人的生活细节。做到这些尚嫌不足,还需要精准干净的正知正见与扎实深入的实修经验融会贯通,才可能将这些已然定格的情节充分激活,从中受益。  南泉禅师曾向黄檗禅师责难:“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阿谁还?”明处意思,饭钱另算,旅费怎么还呢;隐含在问:受人供养,如何利益众生。可见,浆水钱和草鞋钱,是那时有参学志向的“禅和子”们必须考虑的物质准备。  比起从前的人,生活在现代社会,获得知识实在太方便了。百度和谷歌两位大德无所不知,为我们五花八门的问题提供N解;网上可以搜出许多冠以“密法”抬头的仪轨;“直指人心”更多被当成某种有力的表达,或试图一劳永逸的人生感悟,而不是必须具备一定前提条件才可能理解,并需要亲身投入,参与其中的实践起点。以往必须由质感得来的经验,被日趋汹涌无法抗拒的信息量所取代。  尽管如此,还是要感谢科技昌明,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向远在万里之外的善知识请益,除了区区网费和时间,几乎不用付出任何成本。与跃辰老师认识以及之后的大量交流,几乎全在网上,从藏汉显密各派宗见到禅修技巧,我的问题,他的回答,在彼此不同的白天和黑夜里滚动,聊天记录累积下来百万字有余。据我所知,同时还有很多朋友在跟跃辰老师学习,很难想象这么多年里如何应付下来。仅以我个人学修而言,得自跃辰老师的好处,不是简单一声致谢能够说完的。最近一次网聊,我提起十年间只见过五次面,除了语言风格,坐在一起吃饭,连对方的口味或禁忌也没搞清楚,所以无法定位他算生人还是熟人。跃辰居士,或被大家称作“麻叔”的这个人说:倒符合佛法,虚拟。  佛法建议我们应采取“如幻”的心态来观察对待一切显现,网络只是加深或者揭示了这重幻境。观念上接受“一切虚妄不实”,感觉上甚至可以很浪漫,而表里始终如一地贯彻“如幻”,需要于此有确凿无疑的经验。禅师们是这样一些人,他们既不满足也不愿依赖别人给出的答案,不要二手货,哪怕来自佛陀、先贤或自己的老师,他们坚持生动鲜活的心量现行,排斥任何对真相的覆盖和扭曲,倾向于亲自承当。他们用“传灯”来比喻同样的证悟在一代代宗匠、学人心续中接递,无有间断,生生不息。《花出青嶂》讨论的正是这条漫漫长流中最有意思的事情。  跃辰老师和传明法师让我有这个荣幸,在他们讨论公案时参与其中,并在成稿初期先睹为快,过后在出版前的漫长等待里,我可以和一些自己内心非常喜欢并尊敬的人,以这本书的名义,经常聚会,聊天,吃饭,消磨掉不少愉快的时光。愿将在此书中付出的微薄心力,供养师佛,回向众生。

作者简介

赵跃辰,笔名越尘,1952年生,浙江诸暨人。1982年毕业于青岛海洋大学数学专业,获学士学位。1986年毕业于中科院/国家地震局研究生院,获地球物理学硕士学位。1988年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物理海洋学博士。现居美国。
  1988年皈依佛教,通达显密教理,特别是在密法与禅宗方面均有实修与实证。2002年出版个人佛学文集《越尘集》,受到广泛的好评。网络佛学文集《莲舟集》的重要编辑和主要作者之一。
自1998年起,以网名“二麻子”在网络佛教社区与诸网友探讨佛法,是少数首先利用中文互联网论坛和聊天室交流、讨论佛法的网友之一,在网络佛教圈广为人知,尤其擅长用今日大家熟悉的现代语言方式来重新准确表达佛教的精深法义。
  释传明,1968年生,广东惠来县人。1986年出家于广东南华禅寺。同年受戒于南京栖霞古寺,并就读于“南华禅寺僧伽培训班”。1990年底毕业于闽南佛学院。
 1991年至今任闽南佛学院法师,主讲禅宗专业方向等课程。现为厦门南普陀寺西堂,闽南佛学院教务长,《闽南佛学》副主编,厦门大学佛学研究中心副秘书长,厦门市佛教协会常务理事。
  教务教学之余积极从事弘法,在高等院校、各地寺院、佛教“夏令营”中,也时常应邀讲座弘法;主持佛七、禅七;生命教育“临终关怀”培训;为企业界举办“一日禅”等活动。

书籍目录

第1章 导读 1.1 沿革大略 1.2 捧杀禅宗 1.3 误解禅宗 1.4 别具只眼 1.5 认识的亲疏 1.6 禅门宗旨 1.7 最根本的二元相对 1.8 公案发生的小环境 1.9 公案发生的历史环境 1.10 从引导与鉴别的方法看禅宗演变 1.11 宗、教之别 1.12 阅读公案的困难 1.13 五宗宗风 1.14 需要的态度 1.15 “见过于师,方堪传授”? 1.16 剥复之机第2章 五宗公案 2.1 沩仰宗 2.2 临济宗 2.3 曹洞宗 2.4 云门宗 2.5 法眼宗第3章 五宗外诸禅师公案 3.1 马祖道一 3.2 百丈怀海 3.3 南泉普愿 3.4 黄檗希运 3.5 赵州丛谂 3.6 德山宣鉴 3.7 岩头全奯 3.8 雪峰义存 3.9 玄沙师备 3.10 杨歧方会 3.11 黄龙慧南 3.12 散杂公案跋附录:六祖以下谱系简表

章节摘录

  第1章 导读  1.1 沿革大略  谈公案自然要从禅宗讲起。最初达摩西来,见梁武帝不契,留下一苇渡江的传说,继而入少林面壁。经二祖神光断臂求法,五传至六祖慧能,至此禅宗在中国仍未大成,只是在少数人中传播。从六祖起开枝散叶,通过六祖弟子青原行思、南岳怀让、菏泽神会等禅师的弘扬,禅宗逐步从南向北发展,展开了历时数百年的璀灿辉煌。而后,随着整个中国社会逐渐衰落,禅宗也从极盛慢慢归于平淡,乃至衰落。  在数百年的辉煌里,禅师们创立了与教下不同的独特风格,留下了千古流传的大量故事:梁武帝无有功德,达摩为二祖安心,南泉斩猫,船子坠水……真可谓“鸟啼青嶂险,花落紫衣香”(贯休禅师诗),并在传播过程里变得家喻户晓。不仅如此,禅还与中国文化各个层面结合,在社会生活中留下无数痕迹,比如诗词里的禅意、品茶里的禅茶一味、武术里的禅武合一等等,都是耳熟能详。禅宗也远播到朝鲜、日本等中华文化辐射区,并在这些国家留下明显的文化影响,至今不绝。  禅宗留下的最宝贵财产是在宗门发展过程中记录下来的公案。公案一词并非禅宗创造,本是古代衙门对未结案件的称呼,禅宗借来称呼禅师们的精彩故事,因为在这些故事里面,禅师有大量的行为语言令外人不能理解,无法解释,而看似悬案。公案的数量并元确切计算,说法上有一千则、一千五百则和一千七百则等等,相信这是在积累过程里不同时代的不同数量,现今公案的数量不会少于一千五百则。早期对公案的集结有《宝林传》、《祖堂集》等,后来有纯粹集结的《景德传灯录》、《五灯会元》等,以及评唱为主的《碧岩录》、《指月录》等,是这些公案记录集合的代表。实际上直到清代,对公案的增补、评唱、修订一直没有停止,但后期增加的内容主要是评唱,在精彩与纯正上很难与早期公案以及《碧岩录》的评唱相提并论。  1.2 捧杀禅宗  从六祖慧能以下到现在,禅在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长河里与中华文化同荣共辱,在参与中华文化辉煌的同时也同样承受着几千年积淀的糟粕。而与南禅顿法最生死相关的,应该是打杀与捧杀。  与一切新生事物面临的处境一样,南宗禅最初面临的危机是打杀。这不仅仅是口头上的打压与威胁,刀剑曾实实在在地悬挂在头顶随时可以落下,只是机缘不巧,没有造成很大后果罢了,例如六祖慧能曾长期面临着生命威胁。直到安史之乱以后,菏泽神会禅师内依南禅六十年发展之深厚基础,外借当局平乱积累之政治强势,自凭深厚的修证功底,乃以无遮大会形式定鼎南禅正统地位,南宗总算度过打杀危机被社会接受,成为佛门正统核心,开始步人辉煌。  虽借神会“顿渐之别”而阐明正统地位,南禅却也因此留下了未来被捧杀的隐患,在接踵而来的禅宗繁荣时期里这一隐患并没马上显现出威胁,但千年后的今天再看,这个隐患给禅宗带来不利,竟然是导致禅门难以为继的几大因素之一。本来,一个健康的学派必然包含各种引导后学的教学方法,所谓方便,以适应各种不同后学者的个性。禅宗之禅虽然不是人人能学会,如同现代的博士学位不是人人能读下来一样,但在学习过程里面,教学方法多样化的重要性及其对学人的帮助无人能够否认。多样性对引导更多的后学契入禅门宗旨上,同样有着无法否认的作用。在禅宗的繁荣期里,早期的大禅师大都是极其透彻的人物,南宗虽以“顿法”为标志,却完全不妨碍早期大师们在需要的时候,用一切方便,包括渐行的方法来引导后学者。由于绝大多数学人不具备六祖慧能那样的夙慧利根,渐进的教学无论人数与时间上都是事实上的主要部分。何况作为方法,顿渐之间并无绝对界限,早期禅宗使用的主要方便往往极其猛利,但也并非一瞬间就完成。若依照后世极端的顿渐分隔,这些沩仰以前以及沩仰临济曹洞云门祖师们所用的方法,竟然都是要划归渐法的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禅宗成为中土佛教的主要宗派甚至成为中土佛教的核心,捧杀的威胁渐渐明显起来。禅师中间标榜自己门庭高峻的风气逐渐增加,对教下不屑一顾的态度屡有所见,对宗门不立一法的解释也从“不执一法”渐渐偏向“不用一法”。及至近代,对顿渐诸法的评判在长期以讹传讹之下,拼接出十分怪异而误导的论调,似乎是要将禅宗彻底捧杀。其颇为常见的格式大致如下——  顿法无前行后续,不由修成,无修无证。凡是有过程有作为之事都不是顿法。  禅至高至上至利至顿,唯是顿法。凡非顿法,皆非禅。  故而,凡有过程作为之事,都非禅。  在如此洋洋自得的恶捧之下,一边把禅门捧得至高无上,一边排斥一切可行方便,禅被描绘成有名无实,不可实践的抽象。禅既然无门可入,那就只剩下断绝一途了。按照此论,即便是六祖慧能,检点历史记录也有修学过程,所以也要被排斥在禅宗之外才是。恶捧杀人,莫过于此。  当年神会禅师在无遮大会上所说顿渐之别,大意无非南宗有顿法在,是为诸乘之巅,而它宗有渐无顿,不够完备,缺了皇冠上的明珠,不堪为达摩正传。以此楷定正统,自然可行,但神会从来没有过“顿教之内,不含渐法,有渐即非禅宗”这样的谬论。而禅宗初期的大师们,正是实行了“不执一法,亦不斥一法”,“方便并非究竟,离方便亦无究竟”这样的实践,广含顿渐,因势引导后学,才开创出禅宗的繁荣与辉煌。时至今日,禅传承危在存废之间。我们实在应该好好反思这样的现状,明确可操作可引导的方便是禅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顿不能斥渐而独存,顿渐应机结合,才有禅的复兴之机。  1.3 误解禅宗  现代人对公案的了解,大多都是误解。  首先,大众对禅宗与公案基本没有直接了解,一般印象大都来自各种媒介的宣传,诸如认为公案或者禅宗就像脑筋急转弯,是来自动画片《聪明的一休》;有疑难问题时见到禅宗老僧说句不可解的话作高深状,是来自武侠小说和电影。这些都是文艺作品的作者为使作品显得有深度而做的想象,可与“子不语”、“天方夜谭”并列,不可当作对禅宗的真实描述。若干禅宗公案里禅师语言表面上看似不可解,颇似这类脑筋急转弯,实乃因为不了解公案真实含义所成的错觉。如果了解了真实含义,那些看上去似乎“竹头接木”,前后不搭的语言行为,实际都是很有道理的。  其次是文化的各个次级层面在与禅的交互作用里产生的诠释。比如诗词家对禅的理解大致是自然、自在、简约、人与环境的和谐等境界,这些境界实际上与禅宗引导过程里面某些阶段的过渡手段比较接近,但如果将这些境界理解为“禅”,则远非禅宗宗旨;又如从品茶家看来,茶禅一味意谓和谐、平静并且专注于眼下的冲茶品茶过程,这也与禅宗引导的某些过程相近,但也只是某阶段的过渡方便,而非禅宗宗旨;武术大师眼里的禅则完全是另一个角度,注意力与警觉心的维持、时机的掌握、意的控制,是武术家对禅的诠释,有趣的是,这的确也非常接近于宗下在某些条件下借用的某些方便,当然这也并非禅宗宗旨。上述这些对禅的诠释毕竟不是来自禅宗本身,而是来自其他层面,虽不符合禅宗宗旨,只要不把它们真当作禅也就无害了。  最后,当然是考究当代宗门内对禅的诠释了。近二十年来有关禅与禅宗的著作数量暴涨,作者包括了当代学者和教内大德。坦率地说,在这些书里,能让现代人大致看懂公案,大致了解禅师们当年是在干什么的著作,笔者尚未看到。究其原因,大致是禅宗长期的传统,对公案从来不直接说白。不仅公案本身,就连《碧岩录》这样的评唱,评唱者是极为通达的大禅师,也都是用隐语。懂的人可以看出其提起评唱之处,都是公案里面极其紧要的关键点。但对未能通达的人,实在不容易从这些评唱里直接了解公案的实质内容。现在真正通达禅宗、明白公案里禅师们在干什么的明眼宗匠甚少,即或有个别宗匠在世,大概也无暇顾及帮人解读禅宗公案这样的琐事吧。禅宗兴旺时期,明白通达的禅门宗匠相当多,公案不明说问题不大,只要找明眼宗匠问就是了。到宋朝前后,对公案不予明说尚可忍耐,毕竟这个时候明眼宗匠还常可找到,真有问题还是可以找到明白人来问。明清以来,宗门衰落,明眼宗匠日少,学人也参差不齐,宗门里依照传统继续不明说,形势就变得严峻起来。及至今天,佛教经历了长达百年的历史最低点,宗门也衰落到存亡之间。虽然近二十年佛教有所复兴,宗门有所恢复,但明眼人难寻的大局并未改观。如果仍然保持对公案不直接说明白的传统态度,将来还有多少人能对公案保持一种最低程度的思维理解、公案的价值以后还能保存多少、都会成为严肃的问题。  将公案的内情直白说出,到底利弊几何?所谓禅宗无一法授人的说法,并不特别准确,至少后人的理解未必准确。宗下所谓无一法授人,是指究竟处无一法可得,并不是说宗门没有引导的方便。而公案里相当一部分内容就是这些方便,若没学过这样的方便,就不容易看懂。这些方便,如果无条件公开给大众,可能会给某些敏利的朋友带来极大利益,但恐怕也会给百倍的人带来某些不利影响。这里的利与害究竟是哪边更大,恐难精确权衡。大致可以知道的是,随着宗门的衰落,不公开的弊病在日益增加,而在存亡续绝的时刻,不公开几乎等于自我断绝;而将之公开带来的不利,比如断绝某些学人起疑情之路、增加某些以思维知解为事的禅油子等,则并无改变。  1.4 别具只眼  公案有解答吗?毫无疑义,有。公案可以任意解答或随便解说吗?毫无疑义,不行。公案有唯一的正确解答吗?不,公案可以有很多正确的回答方式,但这些回答都具备内在共同关键点,具备内在的一致性和协调性。一个类似的数学例子是,N个方程式有N+1个未知数,此时解有无穷组,但是所有的解都被约束在一条直线上。这就是内在的一致性和协调性,并不是随便一组数拿来就可以作为解的。  禅师们在公案里的语义、行为有意义吗?当然有。其意义是禅师自己的还是学人联想的甚至是后人附会的?禅师们在公案里的言语、行为有其明确的意义,而且明眼宗匠们往往是事先预估和判断了学人可能会产生的联想而行动的。后人——特别是明清以后人,对古禅师行为意义的判断确实有甚多附会,但这些附会是可以判断出并扬弃掉的。  禅师们常说,要明白禅门宗匠的作略,需要别具只眼。在今天,我们要知道公案的正解,也需要别具只眼。判断是不是正解其实并不复杂,正确的解说必然符合某种协调性;如果把公案比做拼图游戏,拼对与否并不难分别。拼对的,必然具备全局的协调性,而胡猜乱拼的,即使在局部上获得某些相似,也无法在全局上协调。让我们用一个极其著名的公案做例子——“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这个问题在公案集里出现过数十次,而有著名明眼宗匠回答过并记录下了的,也在数十次以上。随便列出若干回答如下:  马祖: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  西堂智藏:我今日头痛,你找怀海问。  马祖:劈面就打,说:六耳不同谋。  马祖:如今是什么意?  临济:老僧正在洗脚,赵州做倾听势。  赵州:庭前柏树籽。  石霜:做咬牙齿状。  沩山:给我搬床子过来,然后打。  云门:长连床上有粥有饭。  汾阳:青绢扇子足风凉。  翠微:与我过禅板来。拿来后就打。  翠微:凝视对方半天。  洛浦:以拂子击绳床,说:会么?  各位禅师的回答各不相同,看上去令人困惑。后人对此所做的解释就更不相同,越发让人困惑。但是,如果别具只眼,就能看到这些回答的后面,其实有着一个共同的关窍。  宗下的基本训练有一个重要部分,是对自己内心的观察,主要是觉察自我欺骗,避免被心相骗了而不自知。比如,从心的角度看,过去心是根本没有的,有的只是现在的心在回忆,所谓法尘;未来心也是根本没有的,有的只是现在的心在攀缘妄想,也是法尘。唯有现在心,虽然归根结底也不实,却是做一切事唯一的可下手处。所以,宗下对训练、学习中的人,有条件地接受现行心识流注,其余过去未来心一概是龟毛兔角,纯粹是妄想,完全否定。  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一问里,问的是过去祖师的意。这个意,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在提问的学人心中出现,出现在学人心中的,是现在心识流注在对过去进行攀缘。所以,这个问题完全虚妄。于是,几乎所有的禅师对此问题的回答都是断然阻止其妄想,同时相机将学人的心引导回眼前事物上,也就是现行的心识流注上。了解了这一点,就会看到上面罗列的禅师回答,竟然都是打断对方的问题,逼对方感受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情。包括赵州著名的“庭前柏树籽”,也是要对方看着院子里柏树籽,回顾到自己现在正干什么而已。至于直接就打的,是用痛让对方回到对现在的体会上来。对此问题还有少数禅师的回答,不是引对方进入现行的心识流,而是痛骂对方胡思乱想。这虽然打断了对方的妄想,但就引导后学来说,不如上类回答那么老婆心切。  其中特别有趣的是赵州和尚跑到临济那里,也问这个问题。赵州与临济都是著名的大师,这两位都不可能不知道正解,于是其应对就特别说明问题。当赵州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的时候,临济没去校正赵州,双方都知道对方是明眼人有什么好校正的?于是临济就直接表述自己的现行:老僧正在洗脚!赵州的应对则是做倾听状,同样是表达正在进行的心识现行。于是临济就说:“要这第二勺子恶水干什么?”表面看,这是骂赵州。实际上,临济是说,你表达的跟我表达的完全一样,重复有什么意思?在公案记录里,这时赵州回头就走,离开了。既然双方一致,彼此相印,赵州继续他的行脚是天经地义呀。  到此为止,“祖师西来意”公案已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多数读者到这里都可以相当清楚的知道此公案在宗下的作用,绝非后人附会的那么神秘玄奥乃至怪诞,对此公案不再有任何神秘感。这个公案从此失去神秘性和吸引力,可说废掉了,这正是公开公案核心内容的弊病之一。读者就此能获益吗?实在难说。因为思维的理解并不等于解决心行上的实际问题,明白了这个著名公案,并不等于就此可以把自己对过去未来虚妄执着真的破除掉。宗下对思维理解不看重,唯着重于行,就是这个原因。这关系到认识的亲疏差别。  1.5 认识的亲疏  现代人学习期长,从小到大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用在学习、积累知识上。积累的知识里,大部分是别人的经验,记录在书本里。别人积累的知识只能通过语言文字,用思维概念学来,这是人类的优点,是人类能从动物群落里脱颖而出、迅速占据地球上生物进化顶端的重要因素。不过禅宗毫不客气地指出,如果这样的知识没有更根本的直接经验为基础,则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无大作用的。比如刚毕业的大学生,基本知识已经有了,但这些知识要用来解决实际工作中的问题,却还没法着力。这里缺的就是一些直接体验的经验。  直接的经验如其名,十分简单直接。比如吃过糖就知道什么是甜,并不需要经过形容词或者概念群才能有所理解。只有吃过糖以后,才知道什么是甜,否则甜就说不明白。有了这样的经验做基础,然后谈糖与糖精味道的不同,其营养作用不同等等,才有了意义。否则,如同给色盲讲颜色,即使对方建立了大量关于颜色的概念与名词,还是说不明白。人生的一切知识,都建立在从婴儿时期开始积累的直接的经验上。但是,随着通过概念思维来学习的知识越来越多,我们往往会忘记直接经验的重要性。  禅宗的核心宗旨,仅用语言思维不能完全覆盖,特别是直接牵涉到解脱与否的部分,只有心行上做到,才能有效达成。所以禅师们几乎把以概念思维建立的知识视为无用,称之为“阴界里捞得”。

编辑推荐

  《花出青嶂》禅宗公案有解答吗?有公案可以任意解读吗?不行。公案有唯一的正确解答吗?不夺所、扯脱,禅宗实修核心方法披露,是得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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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总计91条)

 
 

  •     作者从自己证量解读禅宗公案的理路,意在纠正时下知识界从一己之揣测,妄度宗门手笔,混淆了公案的真意。可以读来对禅宗的宗风做个了解。
  •     内容充实,非常好的一本禅宗公案解读书,受益非浅。
  •     禅宗公案最难懂,本书作者对有代表性的公案层层剥晰,使这些公案有了一定的可读性,也算是对这些公案的活化,可以使现代人感知一点古人的意境。
  •     果然是好书,见解深刻,剖析到位。以前读公案总是云里雾里,作者语言精当,真是拨云见日。
  •     第一次看这样的书,虽然一下子不甚了解书里的那些公案里的玄机,但是就当闲情趣事读也不错。
  •     这本书是公案类中最好的。而且有近500例公案。
  •     心即禅,禅即心
  •     越尘先生思维非常缜密,把非常难表达的的东西说到清清楚楚!光看前面32页的导读,就获益匪浅,强烈推荐。
  •     非常客观的一本书,还没有看完,看得很辛苦,但是受益匪浅,是一本需要慢慢阅读的好书.是朋友推荐的,已经买了好几本了.
  •     比较喜欢封面设计的感觉。在读。
  •     买来仔细读读
  •     很深奥,得慢慢看
  •     很牛的书!
  •     本来解脱……周遍解脱
  •     非常好的,非常好的
  •     公案很难读,这次是冲着传明法师和二麻子两位大德的名头来读这本书,希冀能有所体会--能明心见性哈
  •     整体脉络很清晰,涵括内容也丰富,不仅有公案
  •     然而有一利便有一弊,使人误会文字思维解,岂非辜负祖师苦心。
  •     没怎么看 没兴趣!喜欢佛学的人读吧
  •     没看完,没有特别勾人看下去的欲望
  •     正在努力的啃,不过说实话,有些地方看不太懂。
  •     还行吧!推荐一下
  •     禅学,可以读一读, 应该有体会的
  •     说不可说之妙,可以参考!
  •     意味深长的, 质量很好
  •     挺不错,不过有点难懂
  •     还没有读完,虽然读的很辛苦,但已经获益匪浅
  •     获益匪浅……
  •     还没有读完,但已经获益匪浅
  •     作者之一赵跃辰,即网络上“二麻子”是也。此前已读过其《越尘集》。理路清晰,文字练达,于说理文字中洵为高手。然或因其本理科出身,每好以世间数理科学比附佛法。于喜好智力知解之学者,或喜其高明,而于佛法不可思议境之实证,恐有未达。
  •     评点得很逻辑,但把公案的“气功”全给破了!
  •     學術性不強,全是二元對立辯證思維………………,著作要實際一點啊
  •     手法不够生动,公案的影响说得不够
  •     与想象中的差远了~~
  •       
      佛教在中国是“显教”,“显”有几重含义:第一,信众多;第二,历史悠久。而且佛教与中国文化、政治、经济等诸多领域相互影响,成为治中国思想史者无法绕考的命题。
      
      佛教起源于古印度(古称“天竺”),后经由丝绸之路传入隋朝时的中原。佛教典籍中有达摩东来时的故事,据传佛教由达摩祖师传入中原后,代代相传,经由神光传入五祖弘忍、再六祖慧能,这便是汉地佛教的六位祖师爷。佛教文化从慧能开始发生了较大的改变,由原先的“苦行”转为“顿悟”,由依靠苦学修行的宗教变成了讲究修行者“慧根”与“灵性”的哲学,至此,佛教发展出了新枝——禅宗。
      
      禅宗的哲学在于“超越一切相对”,具体而言,讲究不落入相对、似是而非、“不着相”等等。人有“眼、耳、鼻、舌、身、意”六种器官,对应的是“色、声、香、味、触、法”六种感觉,前者佛法称之为“根”,后者被称之为“尘”。佛教的修行讲究“根尘不染”,“根”与“尘”虽有千丝万缕联系,却不直接一一对应,超越这种一一对应是佛教徒的追求。
      
      为了引导修行者更好的领悟佛法中“超越一切相对”的哲学,禅宗引入了一系列的方法,这些方法包括“夺所”、“扯脱”、“参话头”以及“棒喝”等等。自慧能以下,因为修行方法的不同,禅宗形成了“五家七宗”的格局,它们分别是伪仰、临济、曹洞、云门、法眼,以及临济宗分出的黄龙和杨岐两派,各家有各家的方法,不同地界有不同地界的高招,为的都是一个目标——开悟。
      
      当徒弟落入根尘相对中,师父们便通过“扯脱”、“夺所”等方式来否定之,有些否定“根”的部分,谓之“扯脱”;有些则否定“尘”的部分,谓之“夺所”,给受教者以冲击,使他们震动从而顿悟。
      
      比如师父问徒弟昨天吃的是猪肉中的“里脊”还是“后肘”,徒弟巧妙的回答自己没有吃“猪肉”,这是跳出了师父预先设定的二元对立(“里脊”和“后肘”);又比如师父问:“从何处来?”,徒弟答:“从来处来”,这是不落入“来”与“去”的二元对立;再比如,佛教中的那个经典问题:“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达摩祖师从西土而来当时怀着怎样的心意呢?这个问题的陷阱在于使回答者用现在的心境去揣度达摩当初的意图,这是落入了过去与未来的二元时间对立,佛说活在当下,就是要否定过去与未来。
      
      金刚经中有一句经文曰:“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大意是相与非相之间二元对立的超越,既不落入“相”中,又不落入“非相”中,既不要“着相”又不要不“着相”,始终是在相与非相之间游走,是禅宗的哲学追求。
      
      
      四月九日晨
      
  •       我一度以为自己古文基础还成……看个庄子啥的,基本都不太困难。
      可是看这些个公案,实在是吃力,不是文言文,而是古代的白话文……
      哞了个哞的。
      每天上班前翻几页,看了1/4,能看懂的地方,觉得还行……
  •       越尘居士专访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问 : 您的网名 “二麻子” 十分诙谐, 这是由何而来呢?
      赵老师(以下简称赵) :我最初在 NEWSHOO 论坛
      发帖时,名字就随便用了一个“张三李四王二麻
      子” 。后来有网友把此篇文章转到华页论坛,由于
      字符限制, 我的签名就变成了“二麻子” 。我一看,
      好!什么也不是,刚好合我心意。
      
      问:赵老师的学科背景是数学,后来又获物理海
      洋学博士,是什么促使您来研习佛学呢?
      赵 : 说起学佛, 还是缘于被一个佛友“收拾”的结果。
      我是 88 年开始学佛的,那是在我出国之前。当时,
      我们几个研究生都自视甚高,认为以自己的聪明程
      度,没有哪门学问是学不会的。一位同学跟我说,
      我有一本书, 你半年时间能看懂我就服你。我一看,
      什么书啊,薄薄的一本,还需要半年时间?但读后
      我发现,书上的每个字我都认得,组成的句子我也
      明白,就是不理解什么意思。这本书就是——《法
      华经》 。我的学佛道路就从此开始。
      
      问:是否就是您在课上所讲的好奇心?您的目标
      是什么?
      赵:随着学佛过程的进行,我的目标也在变。起
      初是好奇,是探索,我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对
      未知的领域总是有一些好奇和兴趣的。后来把这
      个兴趣转移到佛教之后,就开始学佛。坦率的说,
      现在的学佛没有目标。 就是不停地学着, 利益众生。
      
      问:听说您学佛非常用功?
      赵:我有一年到佛学院讲座时,曾有和尚质疑,
      居士居然到佛学院讲课,便问我的功夫到什么程
      度。我说,我不是很用功,也不是不用功。有的
      时候七天也不打一座,有的时候一天打七座。佛
      学是要花相当的精力在其中的。相当于读一个
      PHD,要在自己精力充沛时去做。当时我在哥伦
      比亚大学,时间精力都是充沛的。幸运的是,到
      92 年的时候,我就能做到契入空性了。但我不是
      最快的,我也曾亲眼见到言下顿悟。
      
      问:您自称为“无神论的学佛者”?
      赵:佛教本身就是“无神论” 。当然,如果你把天
      道众生看成神的话,不否认神的存在。关键是否
      认绝对主宰的神。
      
      问:世界的究竟本质是什么?
      赵:当我们说某东西有本质的时候,也就是说这
      能代表它的一切。而世界并不存在究竟本质。通
      过学佛是否可以了解世界的终极真相呢?佛教的
      传统回答是:学佛是开智慧,契入真理,达到法
      界的究竟真相。实际上不是。你的问题本身隐含
      了一个东西,就是世界隐含了一个东西叫究竟真
      相。学佛是破掉虚妄迷惑,并不是认为另存一个
      真相。真正的中观见,真正的缘起性空的正见,
      是破除一切虚妄后,剩下的不是断灭,但是也没
      有剩下一个真实的玩意儿。
      另外,如何判断遇见的东西是幻境还是真的
      呢?前面讨论了名言共许,我们都会判断,今天吃
      顿饭是真的,做梦吃的饭不是真的。差别在那里?
      道理很简单,我们定义的真,就是很多人做的共业。
      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做的,如果确实联系到其他人的
      共业,那也是真的,其本质也是共业。如果只是我
      一个人的别业,没有别人跟我的共业,那就是假的。
      这样说来,你的内心的一切痛苦都是假的。如果你
      一个人打坐感觉自己能飞起来,那是真的吗?很简
      单,找个人来看看你是不是能飞起来就行了。
      
      问:我们知道,中国佛学与印度佛学是有一定距
      离的,那么您在实践中是从什么经典契入的呢?
      是离中国佛学更近还是印度佛学?
      赵:这问题我们先放一边,我说一个笑话。如何
      入门呢,当然是要读经。哎呀,经实在难懂,那
      就先读论。论呢,更加难懂,那我听祖师对论的
      讲解。还是不行,那就找个师父吧,找谁呢,这
      得由我决定——你说荒唐不荒唐。哈哈!
      
      问:如果无基础的人想学禅应该如何进入呢?
      赵:要先解决一个悖论。学习禅学要先发心,否
      则便是利益自己了,那么便学不会也走不通。要
      学习,古典的方式是先出家。若不可行,便是现
      代的方式。首先缘起正见,发心利益众生。再用
      中观方式契入,有缘遇到好的老师也很关键,否
      则很难。若不发心而修,不要说见性成佛,就是
      大于我也难以达到。
      
      “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岩前。 ”
      问:请问赵老师在学习禅学的过程中,是否没有理
      性的用武之地了呢?
      赵:的确,理性是有限的,但是在学习过程中,首
      先使用的还是理性。理性思维加真实修行,这样才
      成。有大量坊间流传的夸张说法单靠理性便能排除
      掉。例如课上所说的“水光三昧” ,用理性就可以
      排除。难道不只有水还有石头?难道徒弟能进去把
      石头拿出来?坊间流传这些, 可以说是禅的副产品,
      有的有附加价值,有些却有很大副作用。如果带着
      错误试图契入空性,那是不能实现的。
      
      问:您在《花出青嶂》一书中,解读了历代著名公
      案。可以说把很多公案的谜底揭示给大家了。
      赵:我已经属于佛教界非常敢说话的了,我已经尽
      可能“泄密”了。当我契入空性后,回头再看禅宗
      并不难,可以相当清晰的看到脉络以及错误。若能
      帮助他人契入空性,能够利益众生,便不在乎做什
      么。此书我并无语言润色,是谈话格式。禅师作略,实
      为“行本份事” 。现代人对禅宗公案的神秘化,结果便
      是虚无主义,这在本质上否定了禅。应尽可能从云端上拉下来。
      
      现代语言阐释下的幽远义理
      问:您如何看佛教的传播和普及呢?
      赵:佛教没有基督教传播广泛。要说普及可能性不
      高,能长时间存在而不丢失本身就很难得了。多是
      以心传心。普世呢,从结缘开始。大乘佛教以众生
      无边誓愿度为本怀,实际不太可能实现,关键不仅
      在目标而是追求目标的过程。
      
      问:您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物理海洋学博士,深受科
      学精神熏陶,同时又潜心佛法的修学,故对科学与佛
      学之间的内在联系应是见解独到,能否和我们分享。
      赵:我认为关键不是科学与佛学的关系,而是用科
      学的方法, 认识佛学的问题。科学方法是手段方便,
      也可获得更广泛听众。即使迷信是手段方便,那
      也可以。佛法不是现在的科学, 但与科学精神不悖。
      我们讲科学时指的是什么,是科学知识?知识总
      是不足够的;是科学的方法论?方法总是不完备
      的。科学也不是真理本身。科学之伟大,在于其精
      神, 即对真理不止的探求。这一点与佛法完全一致。
      虽然现在的科学尚未能了解佛法,近代科学的认
      识论却与佛法走得越来越近了,也给人们理解佛
      法提供了诸多方便。例如,相对论、量子力学和
      分数维理论等便为现代人了解佛法提供了新的角度。
      
      问:您善于使用大家所熟悉的现代语言来准确阐释佛教中的法义,能
      否说说您对“功能主义”的使用。
      赵:我们说某物,用到了某名称,我们其实说的是
      一些对应的功能和作用,而不是件什么有自性的东
      西。而且,无论什么名相的东西,都是借功能作用
      才能显现其相对“存在” ,离功能作用,无论什么,
      都谈不到存在。我们固执的认为“有东西” ,这是
      错误的看法,这个看法无法清理掉。我们以为世界
      是那个“样子”的,事实上世界不是我们认为的那
      个“样子” 。自 18 世纪数学飞速发展以来,虽然事
      物的名称和主体都没有本质意义,但是这个习惯延续
      了下来。这是近代数学功能主义。
      
      问:您用这个方法解决了唯识与中观的争论。
      赵:有关唯识与中观的争论,大家觉得有矛盾,这
      是错觉。中观不设阿赖耶识说,不建立这个名相,
      事情也能说通说明白。并不是说,唯识用阿赖耶所
      表述的功能也没有了,或中观也不承认了。唯识使
      用阿赖耶识也是不得已的,因为有这个需要,这是
      表述体系所造成的苦恼。这个方法也为促进佛教内
      部不同宗派间的相互理解提供若干方便。
      
      问 : 您倡导禅密结合, 您对密教如何看, 如藏传佛教。
      赵:我没有什么看法。我自己也是藏传佛教弟子之
      一。我只是遵守我应该遵守的规矩而已。本质上禅
      与大圆满实无二致,若硬要究其差别则有两处:其
      一,在开示后学时,禅宗为防人落边见,多用遮的
      方式间接表达,技巧上有点象中观应成派;而密教
      为接引更广根器之行人,多以开显的方式明讲,其
      实禅宗于“第二峰头略露消息”是同样的做法。在
      这一点上, 密教反而“显” , 显教反而“密”了。其二,
      在引后学明自本心时,禅宗稍侧重于六根门头悟取,
      而密教稍侧重于在深入正定时现量。然而,两者于
      此均不偏废,只是今在末世,禅门高峻难入,而密
      教广设方便,不论何人只要自己愿意修,密法之中
      必可找到适合的次第,故应机广大。然而禅密均是
      无上法,合则两利,可为复兴中华佛教创造新局面。
      
      悖论分析法
      赵老师回答问题的方式非常特别, 似禅宗公案,
      先把你的问题拆解掉,那根本不成立,然后再说道
      理。正如赵老师的书中所写: “公案可以有很多正
      确的回答方式, 但这些回答都具备内在共同关键点,
      具备内在的一致性和协调性。一个类似的数学例子
      是, N个方程式有N+1个未知数, 此时解有无穷组,
      但是所有的解都被约束在一条直线上。这就是内在
      的一致性和协调性,并不是随便一组数拿来就可以
      作为解的。 ”正如著名公案“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赵老师的回答是: “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一问里,问
      的是过去祖师的意。这个意,过去没有,将来也不
      会在提问的学人心中出现,出现在学人心中的,是
      现在心识流注在对过去进行攀缘。所以,这个问题
      完全虚妄。于是,几乎所有的禅师对此问题的回答
      都是断然阻止其妄想,同时相机将学人的心引导回
      眼前事物上, 也就是现行的心识流注上。 ” 这样一来,
      我们便理解了历来对此公案的回答,有的禅师借口
      今日劳累无暇说,有的祖师禅师劈头便打,有的干
      脆不予作答。公案读懂,未必获益,未必就此转变
      之前的思维定式。而赵老师对这些问题虽然没有棒
      喝,却也是打断了,让我们回到现在中来。这已不
      仅是思维,而是契入了生活,让我们亲身感受禅的
      思维,获益匪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十点半了,回顾麻
      叔的精辟言论,才感受到他契空为里对机为表,
      深刻为里幽默为表,无一不是,正是“所有的解
      都被约束在一条直线上,这就是内在的一致性和
      协调性。 ”
      
  •       啃完这本书,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就是那没有慧根的黑漆桶。其实之前对禅宗对佛教基本上不了解,所以看这本书很吃力。尤其是刚开始看第一章导读的时候,生吞活剥那么些名词、术语就很头痛了。好在把公案啃完后,回头再读导读,似乎明白了一些。
      
      当然,我读这本书的目的也就是想对禅宗增加点了解,这个目的好像达到了。记住了一句话:禅的宗旨就是超越一切相对。读的过程中有点迷惘:超越了之后会达到什么境界?有什么功用?我这问题太功利了,自己也觉得该掌嘴。禅似乎太出世了,解脱是最终的目标吗?
      
  •       可能刚开始读会有些困难。有些不能意会更不可言传的“东西”只能慢慢体悟。对作者的有些注解也不能完全认同,这可能就是“禅”之精妙。但还是要感谢作者,通过注解能让更多想了解何为“禅”的人,有较之从前更加贴近“真实”的认知。
  •       从古到今禅门公案非常多,有说法共计1500多个。解读禅门公案的文章典籍也有很多,本书的解读让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       十几页的导读,痛苦的看了一个星期,总算搞懂什么是公案,渐渐看出一些明白来,又能有让人可以静下心来读的书,这种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       禅人的诗 --读《花出青嶂》
      
      
      笔者于诗, 业余级别:懂得格律规则,照韵书可以排字而已。 于禅倒是多方留心, 长期挖掘着自以为禅的那种空灵活泛、自然洒脱。 读过《花出青嶂》, 才知道长期挖掘,并没有挖对地方。 原来禅人的“诗”真是活得很! 用语言的, 用动作的,棒喝交加的, 静默无语的等等; 更多更深的是由此传达的那超越语言动作的“无我而能动”。 读过一篇书评的标题说得好:《禅宗精髓仍然鲜活》,的确,读《青嶂》,开始能一点点地体会些“无我而能动”的鲜活, 甚至有时觉得要呼之欲出了。
      
      且慢,如果这样容易就“呼之欲出”了, 相信两位作者也不会耗费心力在解读了500余则公案后还要作开篇那详细的导读了。 头一则公案里百丈就对沩山说“深入再深入”的话,看来不下番功夫是不行的。 令人振奋的是,书中将宗下(禅宗)的方便归类为“扯脱”、“夺所”,给我们展现了可以实际深入的路。 否则,想下功夫也很难以弄清从哪里下起。
      
      “诗人的禅”和“禅人的诗”还是很不同的。论诗,笔者算个业余禅意诗爱好者,兹录两首曾经自觉很禅味的旧作, 聊供消遣。 却不敢冒充是诗人写禅。诗人不是,禅就更不是了。隔岸喊几句口号而已。
      
      七律 野花
      秋霜打落共冰凝 春雨催发带露行 蓓嫩攀梢窥世界 花凋落籽没枯坪
      乾坤未见半日寂 万物不曾一刻停 忙过伤感四时易 闲来吟诵息心铭
      
      五律 心海
      洪泻山将崩 涛飞海不惊 水蒸聚雷电 天落陨繁星
      集纳百川小 吞托列岳轻 无边此心海 朗日没千灯
      
      尽管《青嶂》有着一个诗意浓厚的书名,她里面浓缩的却是佛法尤其是禅宗的智慧及实修指导。 看看《青嶂》收集的一则公案里,真正的禅人(的诗)是如何做的呢? 对比再看上面的隔岸喊号,不管号子喊的多么“生猛”或“阴柔”, 那未必是禅。
       (沩山)师上堂云:“仲冬严寒年年事,晷运推移事若何?”
       仰山进前,叉手而立。
       师云:“我情知汝答这话不得。”
       香严云:“某甲偏答得这话。”
       师蹑前问。香严亦进前,叉手而立。
       师云:“赖遇寂子不会。”
      诗在哪里?----- “仰山近前,叉手而立。”。 还有500余则,您尽管展卷《青嶂》,细细读去。
      
  •       学佛参禅始终是风雅事,古人字号都带着禅味,比如王摩诘苏东坡。现在的证据则是佛学书籍很得文青的青睐,比如《花出青嶂》的读者,和《读库》一样,都是些表面谦逊其实骄傲的家伙。
      
      真的舍了身家去学佛的读书人,古代现代摞在一起,恐怕也塞不满一座土地庙。
      佛门沦为临时避难所,人生不得意,便抄起念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就连当和尚的皇帝也不少。然而都象雍和宫的燕子,离佛远了去了,顶多算见面打个招呼的街坊。现代人拜佛磕头,无非想满足俗愿。和尚们盯着香客的钱包,梦想成为开豪华轿车的某寺CEO。这方面,出家人在家人很和谐。末法时期,佛说的一点没错。但真正学佛的人还有。象在灾难里,总能看到人性的光辉。范跑跑也是人性之一,可他的光连自己都照不亮。如范跑跑者,按佛学理论,也有成佛的可能。郁闷,虽然属于小概率事件,我仍然耿耿于怀。看来我这样小肚鸡肠的人,是雍和宫附近卖香的小贩,离佛更远了。我所以读《花出青嶂》,出于一探禅宗公案究竟之好奇心,并无成佛的远大理想。
      
      柏杨说中国文化是酱缸,好东西放时间长了,也生蛆。禅宗本是朴素、于自家心中流出来的玩意儿,到底没逃出被神化的命运,喝茶赏花盖房子,无所不融。外国人也跟风,《功夫熊猫》里弄出个无字天书。我记得有段时间特别流行林清玄,看起来清妙玄通的文字,只是佛堂前的一缕香烟,转瞬即消,于事无补。李敖讽刺金庸的话,倒是给众人提了醒,学佛和佛学是两码事。熊十力是响当当的佛学大师,但不能说他学佛有成。
      
      《花出青嶂》说的全是学佛参禅的那些麻烦事儿。历代大德留下的禅门公案,比脑筋急转弯难多了,可以称为语音天书。像东北人听粤语歌,明明是中国话,就是听不懂,可人家师徒俩心照不宣,这不是对暗号么!关键你得是圈儿里的,否则就算把公案倒背如流,也只能是整天念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赵括。著者很清楚:“现今禅宗不仅明眼宗匠难寻,就是教理和禅坐基础都较好的人都不容易找到”。
      
      全书密不透风,没有半句闲话,剖析公案,一招紧跟一招,不给读者喘息之机
      只好硬着头皮接招。但有一妙处,就是它跟冗长的肥皂剧差不多,三百多万字呐。随便翻开,也不影响全书的阅读。这是因为千余公案,真正懂得一个也就懂得了全部。没有点参禅的基础,这书就别看了,你看不懂。白天不懂夜的黑,你所以为的懂,“是阴界里捞来的” ,跟禅八竿子打不着。如此说来,这书是没法看了,也不是,你可以做长期阅读的打算,想起来就看几页,叫它起到冷饮的作用,不能总吃,也不能不吃。对于烦躁的心,还是能清凉一下的。尤其现在是桑拿天。实在读不下去,就把《花出青嶂》和《存在与虚无》摆在一起吧,参禅悟道咱玩不了,不丢份儿。
      
      若舍掉“执着心”去读,还是很有趣。导读部分将1300年的禅宗大略道出,亦见学佛的精微。禅师们虽已超凡入圣,但仍无异常人,多有可叹可敬可爱可供喷饭之举止言谈。唉,我居然读出了八卦,真不可救药。贯休禅师作诗曰(微软拼音居然有贯休的词组,再叹!),“鸟啼青嶂险,花落紫衣香”。佛门的莲花,到我这儿成大菜上的萝卜雕花了。
      
      我们敬畏学佛的艰险,但佛法的清音檀香,总可以听听嗅嗅,不至于辜负了著者的大慈悲。著者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苦口婆心的传道解惑,至今不辍,正应了小资们熟悉的那句话:“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当然,若有人问起你读《花出青嶂》有没有所得,你尽可把书往桌上一摔,转身就走,齐活!他要么目瞪口呆,要么无比艳羡的叹道,这厮居然开悟了!
      
  •       《西游记》里我最难忘的,不是孙悟空和唐僧的师徒情,而是孙悟空和他另一位师傅菩提祖师。后者在猴头上敲了三下,当晚猴子就去跟师傅开小灶学功夫,才有了后来的一个筋斗翻十万八千里、七十二变这些神通。看过禅宗故事的话,会觉得这在头上敲三下的行为,何其眼熟。
      
      十几岁时,我胃口很好,什么书都看,也跟人学看了些禅宗故事。完全当故事看,也津津乐道:学师傅竖起食指的童子怎么被削掉手指头啦、这个又怎么把那个人劈头打了一棒了。半懂不懂的也学些玄语,也跟人谈禅。幸亏这些没持续下去,看的那点段子忘光后,也就不提了。否则不知道要丢多少人。
      
      最近看《花出青嶂》,跟少年时状态截然不同:简直是百爪挠心。放着那么多更容易、更消遣、更有料的书不看,我何苦下班后再折磨自己俩小时。看到将近一百页时,总算咂摸出来点乐趣来。这回我不当禅宗故事看了,当个武林外传看。以往看武侠小说时的那些阅读经验,在这本书里也一一能够对照。原来禅宗丛林就是个江湖。
      
      既然是江湖,就有师傅教、徒弟学。师傅棒打徒弟,不消说了,禅宗公案里举不胜举,大喝、掌掴、弄伤人家的脚、禅堂斩猫……教授功夫的门路五花八门。有意思的是,如果弟子够厉害,像岩头,就可以不受打,还反过来考量师傅;临济更好玩,他拜在黄檗座下三年,没能参悟,黄檗指导他去大愚那里,这下才参悟了,回来跟师傅回话,结果黄檗一句话落到他手里,这家伙举手便打:“说甚待来,即今便打。”——还有这么彪悍的徒弟!
      
      我就是看到临济那一章看得乐起来,原来以前的禅寺那么有意思!大家都锄地呢,黄檗走过来,临济就拄着锄头不干活了,还振振有词“鑺也未举,困个甚么”。黄檗就打,打的是他放刁犯懒,但学理上临济没错啊,没错就不受打,反手一推,把师傅推倒在地。最后拄着锄头得意洋洋地说:诸方火葬,我这里活埋。——我猜临济那时还年轻的很,话里话外才有这种刚猛凌厉的味儿。
      
      跟武侠小说一样,这里也有很多身怀绝技的老婆婆,擅长棒喝的德山就遇到一个卖饼的婆子,跟人家买点心,人家说要考考他,答上来,点心免费吃。答不上来,走远点。结果他真没答上。类似的老婆婆,我看到至少有三四个,可证明禅宗一学,当时如何昌盛,以至民间市井,都出手不凡。
      
      当然,到了车马走卒都能谈禅道玄,禅宗之泛滥也就可想而知。所以这也是我固执地把它当武林外传看,当“禅宗丛林功夫史”看,而不当禅宗学理看——我哪里算是看懂了!而禅宗的弊端在于,即使半懂不懂,也可以云山雾罩乱侃一通。禅宗大盛之后,许多人来回流窜,学了几段前人公案,会应答几句,于是也可以混下去—— 这说明“混”之一字,古往今来无不相通。
      
      承认自己不懂,然后可以继续不懂、不通地往下看。这本书里最让我感兴趣的,是这些人的生活状态。他们千里迢迢,投师拜艺,从这个风景区(禅寺一般在名山古院)到那个风景区,去求证、聆听、印证,那个过程不能说不迷人。以赵州考校临济为例。
      
      赵州行脚时参师,遇师洗脚次。
      
      州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师云:“恰值老僧洗脚。”
      
      州近前作听势。
      
      师云:“更要第二杓恶水泼在!”
      
      州便下去。
      
      我是看完解读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是明白人,一番心证,你洗你的脚,我走我的路,扬长而去,各别西东。这当真是风光霁月。
      
      类似这样的相互印证多不胜数。让我发现,在传统孔孟之途的文人之外,还有为数甚多的这样一群人,在中国的山林中,跋山涉水,千里往返,相互印证着一些近乎哲学的知识,——对,看《花出青嶂》,我不断想起一种说法,说佛教其实更接近哲学——这种状态本身让人憧憬。
  •       深入浅出 高人指点。
      边迷边悟 渐行渐近
      
      用历史和文化逻辑来梳理宗门发展历程
      以自己心中流露的证悟去触通迷迷公案
      
      对不太了解禅宗以及如何面对公案的普通人士,
      以现代语言的善巧方便
      引渡有缘人
      顿入”不二法门“
      。。。的家门口。善哉善哉!
      
      所以呀
      要进得无门之门,
      甚至进出自如
      除了自证自悟加自慰(自我安慰)
      还是得走走有道之人的后门
      比如像作者两位
      您说是吗?
      
      
      下面时间是经典公案练习
      1你老爸老妈没有生你之前,你长的啥模样?
      2一只手掌自己抽自己时会发出什么声音?
      3你老家在哪里?
      4阎罗王那儿会有一本以各位网名登记的生死簿吗?
      5神光慧可禅师翻山越岭来到嵩山少林寺,拜谒达摩祖师,要求开示,并请为入室弟子,达摩面壁静坐,不理不睬,神光于是在门外伫候,时值风雪漫天,过了很久,雪深及膝。达摩看他确实求法虔诚,才开口问他:「你久立雪中,所求何事?」
      神光道:「惟愿和尚开甘露门,广度群品。」
      达摩说:「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难忍能忍,尚不能至,汝公以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神光听此诲励,即以刀断臂在达摩座前。
      达摩说:「诸佛求道为法忘形,你今断臂,求又何在?」
      神光答道:「弟子心未安,请祖师为我安心!」
      达摩喝道:「把心拿来,我为你安!」
      神光愕然地说:「我找不到心呀!」
      达摩微笑说道:「我已经为你将心安好了。」
      
  •       禅宗精髓仍然鲜活——读《花出青嶂》
      唐大年
      
      谈论禅宗的书有两类,一类是文学化的,多是谈空灵啊、简淡啊、意境啊等等,或者又是一种人生态度,平常心啊、放下啊、活在当下啊……总之,有点象“豪放派”或“婉约派”,“摇滚”或“爵士”,可以说是一种风格意义上的禅,和禅宗的“禅”无关。
      另一类,是佛教内部的谈论,先不论对错,都是就禅宗谈禅宗,承袭一种传统的表达方式,本来禅宗就因为拒绝表达而形成一种奇怪语言方式,在这种表达上,继续表达,只能是绕来绕去,云山雾罩,让人抓不住重点。越看越糊涂,无从下手。
      这种语境下,读《花出青嶂》,确实有“花出青嶂”的感觉。
      导读里说,禅宗公案是古代禅师和学生的教学片段的记录,从文本上,还公案以“本来面目”:公案并不玄乎,它只是一次次教学片段的记录。所以,有时读公案觉得特别生动有趣,就象是在读剧本、有个性鲜明的人物、有日常生活的情节、有心理活动、有对话、还有潜台词——书中指出,读公案时,抛却我们总是要“思索”文字下面的涵义的思维习惯,要把公案读“活”,就要试着去真切地想象公案发生的情境,模拟当时的情境和其中人物的心理状态,然后细心体会、观察那些动作和语言之下的“心的动作”的真实情况。读《花出青嶂》不轻松,一段段跟着公案解说的情境读下去,就仿佛是接受一遍实际的“心行的引导”。这些引导常常跟着非常吃费力,高度紧张,一不小心,你就会发现你就是那个挨棒子的。当你这样读完,放下书,感觉就像是刚下座,清明和喜悦油然而生。
      《花出青嶂》导读中多处专门谈到公案中涉及到的语言表达的问题。比如:“说到与做到”、“行为与语义背反问题”、“真如不能作为描述对象”、“真如不能作为与宾语相对的主语”、“无情说法问题”,这些都是禅师们在语言的夹缝中求“生路”,为了准确表达、纠正错误、引导学生,在实际操作中所运用语言策略。由于对于“空性”的体证,没有人比禅师们对“文本的开放性”有更准确和深刻体会和表达了。由于禅师对语言所必然具有的割裂和局限的了解,而发展出一套特殊的“语言”之外“语言”:挥棒行喝,吃茶打鼓,插锹牧牛,展具掩门,唤回叱咄,与掌下踏,都成为禅师们独特“语言”,而极至到“无情说法”,天地万物均可以当成“文本”读解。所不同的是,这些“语言策略”从来不离佛教的根本见地和实证,而不陷入为策略而策略,流为庸俗和油滑。禅师也没象维特根斯坦那样,“对于不可言说的,必须保持沉默”,而是出于与众生同悲仰的誓愿,以无畏之心,不惜落草,千方百计,花样翻新地用出了一套特殊的语言。这些语言策略过去笼统地被称为“方便”、“标月之指”等,本书则仔细梳理和归纳出公案中语言方式和原则,指出这些语言方式背后的用意和内涵。如同许多人拿现代物理学与佛学对照,发现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对禅宗语言的研究与现代哲学中语言研究的方向也有着许多可深入探讨空间。从语言表达角度讨论公案,本书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历来都说禅门高峻,无论禅定解脱,唯说顿悟成佛,许多佛教老师也都在强调禅宗难学,危险,非上上根器绝对无望。禅宗没有方法、没有阶梯、没有原理。给人一种除非你生下来就会,否则没法学的印象。这其实是佛教讨论中常常出现的错误,即把见的语言和修的语言混淆在一起造成的——在禅宗,则是把“禅宗”和“禅”混为一谈。读《花出青嶂》欣喜地发现,禅宗的确是佛教修道中迅捷猛力的“无上心法”,但同时,却并不是无迹可寻。
      暂且忘掉那些“不立一法、当体即是、本自圆成”的教条,实际地去研究每一则公案,发现每则公案都是在解决学习过程中的一些具体问题,或是心行引导,或辨析错误。这些引导并都不是发生在同一层面,而每个禅师的“悟入”的情况、契机也多种多样,在实际的教学过程中,禅师们使用的方法各具特色。通过五百则公案的仔细的梳理,本书创造性地总结出禅宗的三大类实修技术,“扯脱”、“夺所”、“当机直指”。这三类方法的详细辨析是贯穿本书的真正核心,也是本书最精彩、最光华四射的部分。万变不离其宗,基于对人“心”的透彻了解,禅师们千奇百怪的言行做略,都是这三类方式在不同因缘条件下的具体展现,让人不得不惊奇于禅师们心灵的完全自由以及由此而迸发出的创造性和想象力。
      不过这也是阅读本书的最大难点,这些实修技术的讨论,实际上已经脱离语言的范畴进入了经验领域,实修是很难通过阅读学习的。甚至在佛教的传统中,为了避免误解,这些都是不可以公开谈论,而只在师徒间口耳相传的。作者也说,对于“没有学过这些方便的人,不容易直接理解其中的意思。即使是‘根尘扯脱’的字面意义,也是多数人不知道、思维上难理解的。对于这些困难,最好的解决自然是学会这些方便。一时做不到,就只能先从思维上了解,这些扯脱根尘的方便大都是破坏了我们对内心外境的习惯认识,然后在读公案的过程里慢慢体会。”从思维了解的角度上讲,有兴趣弄懂这三类技术原理的朋友,不妨读一下赵跃辰先生的两篇旧文:《止——必要的基础及其方向》、《观——超越边见,突破无明的开始》,和一篇近年发表的《契入空性的关键》。当然如果有一些实际的禅修经验,会有更加切身的体会。
      《花出青嶂》是一本密度非常的书,在本书导读的最后一节“剥复之机”里谈到禅宗兴衰时作者说:“如果不能找到新的有效的表达形式,和有效的引导方便一起,成为禅宗复兴在技术层面上的两个基本难题。”虽说只是解说公案,但本书的思路却是置禅宗于整个佛教的见地与修道体系之中,面对禅宗传统的现状,进行的一次全新的开放式的解读。禅师们留下公案本身即是一系列具有开放性的“文本”,这些文本在正是读者不断的阅读和参与中才真正完成了禅宗公案的正用。也正是这种本质上的开放性,与每一个公案的读者内心不断展现的活力相遇时,证悟的可能性变得不可阻挡。禅宗的精髓仍然鲜活。
      
      
  •       “公案一词并非禅宗创造,本是古代衙门对未结案件的称呼。”
      这不是一本一口气能够读完的书,也不能够一天读完,甚至不能够一年读完。它不是用来读的,它需要品,和体会。它也不是用来读完的,它需要“时习之”,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任意心情下。死之前,人生就是我们每个人最大的未结案件。让这本书伴随我们,直到结案。
  •       这部书,历经二年,好不容易出来了。是部继宋代《碧岩录》评唱以后,选择禅宗五家七宗和最具影响力的厉害禅师公案,在现代语境下解读,从案情关键处下手,逐一告破发生在师徒之间的心里悬案。
      
      在梳理公案过程中,发现了禅师们曾经使用过实修引导方便的蛛丝马迹,首次披露了禅宗昌盛时期不太为人所知的扯脱、夺所有效法子。是部综合了干净正见、调心技术、实修经验等素养所写成的书,也是部最接近公案本身的书。
      
      (选自乞士的博客:http://kumulongyin.blog.hexun.com/19639328_d.html)
      
  •       这是禅宗迄今为止,行家出手的唯一一部正式出版著作。用现代语言串讲了500多个公案,第一章导读相当有分量,包括禅宗沿革,对各宗的精当素描,禅宗的精髓,解读公案的种种困难,需要具备的基础见地……而且,在导读章就直接废掉一个公案,不是一般的猛!如果对禅宗感兴趣,再不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在风华雪月禅、无病呻吟禅,无论那些作者多么多么地有名。
      
      俺像推销的了:)但是俺的看法就是这样:若想只看一本书而于禅宗有个了解, 那就是这本,风险是你可能看不懂;若是2本,那就是这本加上坛经,风险是可能仍然看不懂。不过如果不看这本书,以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就没可能懂禅了。
      
      该书博客里,有部分摘录,相当精彩。作者介绍,目录,那里都有收录,俺就不搬啦。唯一的提醒是,尽管是用现代语言大白话进行解说,禅宗仍然不是容易懂的。
      
      (评论出处:http://www.talkcc.org/alist/1619287)
  •       关于《花出青嶂》
      
      张梅
      
       《花出青嶂》原先有个副标题——禅宗公案批判,“批判”两字取其原先意思——批注及判断。这是杨葵想到的,提出后马上获得两位作者和其他参与校订朋友们的一致认同,后经权衡,放书名上太过刺激,没用上。自己却很喜欢,因为切题,与此书的内容与形式暗合,看似标新,实则坚守并承袭古来印心精要,将千年散珠,重新梳理、甄别,在现代语境下清晰展露。
      
       校阅书稿,其间也曾想象一般读者阅读时的困难,《花出青嶂》对公案的解读,以历代禅师调心的技术剖析为切入点,紧密围绕佛法正见进行开显,若存在技术壁垒,也并非故作高深,辖私不宣的人为置障,实在有些体会,仅凭思维臆测的肢解构陷,难以达致明朗亲切的缘故。
      
       本书特色,除了最大范围地通判公案,逐家评唱,选取最为切近案情的关节入手破案,更以同一视角,贯穿整部禅宗发展史——“从引导与鉴别的方法看禅宗演变”,发前人未进之言。跃辰居士指明公案的关窍,为其中“内在的一致性和协调性”,禅师作略,无论看起来多么无厘头,却是实实在在“行本分事”,“从自己心胸里流出”的。因此,阅读公案,最好能身临其境,揣摩语言、行为背后对应的心行,要考虑对话双方的身份,现场氛围,前后语境,甚至熟悉当年出家人的生活细节。做到这些尚嫌不足,还需要精准干净的正知正见与扎实深入的实修经验融会贯通,才可能将这些已然定格的情节充分激活,从中受益。
      
       南泉禅师曾向黄檗禅师责难:“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阿谁还?”明处意思,饭钱另算,旅费怎么还呢;隐含在问:受人供养,如何利益众生。可见,浆水钱和草鞋钱,是那时有参学志向的“禅和子”们必须考虑的物质准备。
      
      
       比起从前的人,生活在现代社会,获得知识实在太方便了。百度和谷歌两位大德无所不知,为我们五花八门的问题提供N解;网上可以搜出许多冠以“密法”抬头的仪轨;“直指人心”更多被当成某种有力的表达,或试图一劳永逸的人生感悟,而不是必须具备一定前提条件才可能理解,并需要亲身投入,参与其中的实践起点。以往必须由质感得来的经验,被日趋汹涌无法抗拒的信息量所取代。
      
      
       尽管如此,还是要感谢科技昌明,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向远在万里之外的善知识请益,除了区区网费和时间,几乎不用付出任何成本。与跃辰老师认识以及之后的大量交流,几乎全在网上,从藏汉显密各派宗见到禅修技巧,我的问题,他的回答,在彼此不同的白天和黑夜里滚动,聊天记录累积下来百万字有余。据我所知,同时还有很多朋友在跟跃辰老师学习,很难想象这么多年里如何应付下来。仅以我个人学修而言,得自跃辰老师的好处,不是简单一声致谢能够说完的。最近一次网聊,我提起十年间只见过五次面,除了语言风格,坐在一起吃饭,连对方的口味或禁忌也没搞清楚,所以无法定位他算生人还是熟人。跃辰居士,或被大家称作“麻叔”的这个人说:倒符合佛法,虚拟。
      
      
       佛法建议我们应采取“如幻”的心态来观察对待一切显现,网络只是加深或者揭示了这重幻境。观念上接受“一切虚妄不实”,感觉上甚至可以很浪漫,而表里始终如一地贯彻“如幻”,需要于此有确凿无疑的经验。禅师们是这样一些人,他们既不满足也不愿依赖别人给出的答案,不要二手货,哪怕来自佛陀、先贤或自己的老师,他们坚持生动鲜活的心量现行,排斥任何对真相的覆盖和扭曲,倾向于亲自承当。他们用“传灯”来比喻同样的证悟在一代代宗匠、学人心续中接递,无有间断,生生不息。《花出青嶂》讨论的正是这条漫漫长流中最有意思的事情。
      
      
       跃辰老师和传明法师让我有这个荣幸,在他们讨论公案时参与其中,并在成稿初期先睹为快,过后在出版前的漫长等待里,我可以和一些自己内心非常喜欢并尊敬的人,以这本书的名义,经常聚会,吃饭,聊天,消磨掉不少愉快的时光。愿将在此书中付出的微薄心力,供养师佛,回向众生。
      
      
  •       这几天一直在看《花出青嶂》,细细地看,很慢。正好看到一篇还比较合我心意的书评,先转上来。
      
      皇帝新衣翻新做/孙健敏
      
      阅读《花出青嶂》,如同经历一场冒险,其情形就像一个惯于在牛顿世界里生活的人,却被告知爱因斯坦的世界才更趋近真相,并且还一下子把你放进到牛顿解释不了的那部分世界里。虽然两个向导,一僧一俗,用足所有能让你理解的方式,来带你游历这个突然陌生起来的世界,但是所谓积重难返,在认知方式已经被二元对立所控制的情况下,每走一步,都不得不变成一次克服重力的灵魂跳跃。
      
      这便是笔者阅读此书时的真实感受。虽然以前也零星读过一些禅门公案,读的时候,也基本上像本书的作者所指出的那样,将此当作脑筋急转弯的智力游戏来看,并难免有些轻蔑的意思藏在心里。
      
      系统全面地品尝禅门公案,这应该是第一次,而且还是把别人亲手梳理出来的精华放到舌尖上,但是思维方式的飞跃并非能一看而就。所以一边看,一边还是难免生出妄想,觉得禅门公案就好像大师们制造出来的皇帝新衣,其实本来无一物,但是为了改造你理解世界的方式,故意装模作样跟你说些什么,然后让你这颗容易被各种事物吸附住的心灵,觉得好像有些什么,拼命钻将进去,要搞出个名堂来,一阵忙活,消停下来,才忽然恍然大悟,这不过是件皇帝新衣,进而联想到这个被你“穿”着、以为坚固真实的世界,也不过是件皇帝新衣。然后所有来自认识领域的障碍都忽然被清空,终于可以用超越两元对立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就像此书时时用到一个关键词“扯脱”,用一件新的皇帝新衣,来扯脱你那件旧的皇帝新衣。
      
      不过禅门公案这件皇帝新衣,并非我们所惯常理解的皇帝新衣,它并不指向虚无,而是指向一个永远在变化和不确定中、却又不离其内在统一性的真理世界。就像这本书的作者用一个数学例子所作的比喻:“N个方程式有N+1个未知数,此时解有无穷组,但是所有的解都被约束在一条直线上。这就是内在的一致性和协调性,并不是随便一组数拿来就可以作为解的。”所以,就像本书的梳理所展示的那样,禅门公案虽然看似模棱两可,但在它自身领域构成的规则里,答案可以有商量,对错问题则没有商量,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佛门总体性上讲平等圆满,在一个个具体而微的领域里又恰恰将是非对错看得很重,只是在方法论上对犯错者采取了一种慈悲、灵活、忍让和智慧的对应态度,然后再在总体性上来包容和吸纳所有的是非对错,从究竟上来解脱它们平等它们。因此,在一个个已经被二元对立所占据的小世界之内,抹平是非,恰恰是对这些总体性的二元对立的加固和纵容。本书对禅门公案正误的梳理,无疑是把禅门真正的筋骨给显露了出来。
      
      这本公案书还非常坚定地指示出,禅门公案这件特殊的皇帝新衣,其着力点并不在公案上,而是公案所映照出来的心行上。它不是思想和语言的结果,而是心理和行为的延伸,其中让我们绞尽脑汁苦苦思索才能有点感触的智慧,对禅门宗师来说,是不假思索、随心涌出的甘泉,智慧只有训练到了这个程度,才不会受外部压力和各种诱惑的影响而变形。所以,个人以为,就这一点来看,此书差不多是把禅门真正的大秘密,开诚布公地送给了大家,皇帝新衣不是皇帝新衣,而是制造了皇帝新衣的心理和行为。而同时,这也是人生的大秘密。其实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在思维和语言上都一定是诚心诚意地认为贪婪、愤怒和愚昧是万万要不得的,但是为什么当事到临头时,却难免有人被贪婪、愤怒和愚昧所控制?为什么那么多真心真意想做英雄和圣人的人,在旁观者那里却成了祸害和伪君子?其实不用目光悠远,只要把用来检查别人的严厉目光,细细省视我们自己,所有原因便已全然呈现。
      
      就像这本公案书所一直强调的,智慧应该“从自己心胸里流出”,而不能完全照搬前人语言。这本书的写作也恰恰秉承了这一原则,它试图用更接近当代情境而不离大师宗旨的语言,把那些皇帝新衣一一翻新提炼,来“扯脱”这个时代的执着。既然佛法承认无常,那么陈述佛法的语言也不得不在无常中运转。大师是需要超越的,并不是真的有什么大师可以超越,只是有时需要以这种方式和大师们贴得更紧一些。
  •       前些天买了本与禅宗公案有关的书 写在了博客上
      颓老师瞧见了 跟我说:那书不靠谱 回头给你推荐一靠谱儿的吧
      
      据说该书作者是网络佛教论坛传奇人物
      江湖人称“二麻子”。
      
      今天早上上班路上翻了翻这本儿
      果然十分那啥。
      
      还未细读,但就目前看到的部分来说,确实比以前买的那些相关题材的书靠谱多了。其他那些,往往觉得太粗制滥造了。
      
  •       读《花出青嶂》一书
      
      作者:juelin
      
      
      最近开始品读关于揭示禅宗方法公案的一本新书《花出青嶂》,该书也基本按历史次序简单介绍了禅宗一花开五叶的共约500多则公案的解读,大致可以让浸润禅文化历史的国人进一步了解真正禅宗心髓的表现或用心。
      
      以往读到有趣的书,总是一气呵成,一口吞进,很快看完。不过这本书我只能慢慢品读,因为禅宗的语录或公案里,看似简单或怪怪的表示中,渗透消化的却是浓厚的与诸佛先圣同一鼻孔出气的至道,即使经过越尘居士和传明法师的解读,似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然则毕竟更多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当下的用心处毕竟不是思维或知识,那须要见地的透过和无疑的确信。况且很多也应该并非只有一家解法,所以慢慢揣摩把玩还是会有味道的。
      
      当然,解读公案的学习,和经教的学习,比如中观唯识,觉得是可以互为参用的,因为毕竟般若一家。没有一定教理的基础,或没有对凡夫心行的准确了解,所谓“真心”虽在发生作用,可我们认不清,掉在凡夫心的陷阱里还玩得高兴,恐怕自己也会很快觉得没意思。
      
      禅宗应该是不能离开实践和生活的,没有锻炼和实践揣摩,任何一种方法都难以称为修心或修行。但是古时的方法或语言方式用于现在,恐怕会被看不惯的人骂,而且多易成为口头禅,累得有些真才实学或真正有传承的禅门子弟也蒙口水。但毕竟传佛心印,方式是一回事,禅的境界、心髓和精神千古不易,识不识得通是般若。我相信禅宗在汉传是代有其人的。禅与经教的学习有不同处,是更直接契合实际的用心所在,努力将经教学习所得用于练心的实践,只是不易。。。
      
      《花出青嶂》虽是现代解读,但想来其中的内涵,对很多学人还是相当于另一种公案,所以,倒不一定要担心这种现代解读是否会破坏了公案的作用。认得的笑笑,不认得的还是要不断揣摩。况且就算因此书而了解了公案或禅师应对中的玄机,能够自己心行上直道演来,不为妄想执著所迷,恐怕还是另一重。。。
  •       
      
      “青嶂望中闻鸟噪,白云堆里有僧传,焚香坐久浑无寐,一百八声霜蒲天。”
      这种词句,听起来好像有种清冷的浪漫,但实际上,那种生活可能非常枯燥无聊,不过一旦深入,却又乐在其中忍不住手舞足蹈。每次一看旧书和佛经,叫人立马开始反思生活方式,以及,就想抓住一人探讨世界观和方法论。
      
      通常庸俗款的探讨方式是娶个不懂事的老婆,成日里打架抬杠最后感觉人生幻灭就无所谓、爱谁谁了;但是一入佛经,则如放虎归山,漫山遍野都是乐子,自己跟自己打架,然后于其中见正见,也是件非常快乐的事儿。跟同好和同道打架,也是乐子,跟与老婆打架形式相似但本质完全不同,那不是幻灭而是通达。所以,这是一种用方法论来解决世界观的方式——不是说真理总是越辩越明的嘛。
      
      何为正见,根据我的粗浅理解,“我”即是正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体系与表达方式。在理解的过程中往往却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有的时候,懒得解释或听者机心太多,就更容易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世界观以及对于佛教精义的了解,能说就有统一答案或标准表达方式吗?我看,一定不是的。
      
      《花出青嶂》这本书,是由网络佛教论坛传奇人物赵跃辰(网名二麻子)和南普陀寺的释传明法师共同编著的禅宗公案批判著作,“批判”两字取其原先意思——批注及判断。五百则公案用现代语言全面导读解说,来开显禅宗超越相对的精髓,就好像每天也在心里静静的开出一朵花。讲起禅宗公案,千万不要联想到《聪明的一休》那种一问一答,也别自动归类成宗教界的国际大专辩论赛,更不是就来回拈花微笑或当头棒喝那么简单,这一切,和古希腊的街头哲学抬杠式探讨都有异曲同工之效,先解决自己的问题,才能输出完整的思想体系。
      
      所以,看公案案例,颇有在后台看导演导戏的快感和窃喜。本书特色除了最大范围地通判公案,逐家评唱,选取最为切近案情的关节入手破案,更用同一视角,贯穿整部禅宗发展史——“从引导与鉴别的方法看禅宗演变”,发前人未尽之音。跃辰居士指明公案的关窍,为其中“内在的一致性和协调性”,禅师作略,无论看起来多么无厘头,却是实实在在“行本分事”,“从自己心胸里流出”的。就,很和谐。
      
      
      
      
      
  •       http://news.idoican.com.cn/dgrb/html/2008-05/26/content_5221296.htm
  •     默……
  •     如果心是自由的,就从禅里得心心相印后的大乐趣。如果心是束缚的,禅或许有助于心的解脱,是为开悟。
  •     嗯,這個類型的推薦 五燈會元
  •     诗写得不错,再少点雕琢的痕迹就更好了。
  •     这一摔的开悟就是要见心见性么
  •     是三百多千,三十多万字。。。三百万真真要吓死人,四大名著也不带这样的~
    这书其实挺好玩的,八卦多门道多,不过没点儿基础直接上来是读不下去的
  •     看啥书不要基础的?
  •     当然,若有人问起你读《花出青嶂》有没有所得,你尽可把书往桌上一摔,转身就走,齐活!他要么目瞪口呆,要么无比艳羡的叹道,这厮居然开悟了!
  •     哈哈哈,最后一句真赞
  •     这就是真的开悟吗?
  •     呵呵,少林寺效应吧……
    其实功夫在禅里,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部分。
  •     悟‘空’和须菩提大人
    的确是吸引读西游的地方
  •     光风霁月
  •     這書有電子版嗎?
  •     “禅宗的确是佛教修道中迅捷猛力的“无上心法””
    确实是。
  •     向您家的Windows 2000致敬!
  •     哦天哪天哪
  •     拜托,配个好点的电脑,那样你会节省很多时间。
  •     这是一本文字很密实,智慧含量近乎粘稠的书
    这句话好像黎戈说的
  •     我也向杨勃致意致意,谢谢这片净土。
  •     买一本看看去,杨勃是谁?
  •     卓越里,《花出青嶂》的最佳组合是《闪开》!
    哈哈哈哈
  •     缘、命
  •     好像这只能说明喜欢这本书和喜欢读库的人数都不太可观....
      
      不过,我也是那不可观的人之一
      
      读库是好书,基本都不太愿意把它归到“杂志”一类,
      
      张立宪同学加油哈~
      
      争取但上纸媒活化石
  •     这本书刚从六哥这里获知时,买了一直读不懂
    狂补了六祖坛经及其禅宗各种知识
    现在读来,才略有所悟
  •     哦天哪天哪。
  •     我也是读库的捧臭脚者,呵呵。
  •     误入误入
  •     我专门在厕所读的。好书一本啊。
  •     张梅的书评啊。。
    这样的一本书,因为作者有“熟人”的缘故,令得自己不敢轻启评议。
  •     看得有点着魔,颠覆世界观和方法论的一本书。
    不过只对哲学探讨感兴趣,轮回转世什么的,只是当背景
  •     博客上刚看了:-)
  •     通常庸俗款的探讨方式是娶个不懂事的老婆,成日里打架抬杠最后感觉人生幻灭就无所谓、爱谁谁了;但是一入佛经,则如放虎归山,漫山遍野都是乐子,自己跟自己打架,然后于其中见正见,也是件非常快乐的事儿。跟同好和同道打架,也是乐子,跟与老婆打架形式相似但本质完全不同,那不是幻灭而是通达。所以,这是一种用方法论来解决世界观的方式——不是说真理总是越辩越明的嘛。
    hehe
  •     哇塞,非常8g的问一个,lz是北京女病人吗?
    俺还拜读过那本爱你就像爱生病捏,hoho~~~
  •     连看了四篇评论,不娇柔不造作,很爽!
  •     同乐,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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